回想我們曾做過的夢—回顧The Walkmen的音樂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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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的某個週末,收到夥伴的電子郵件,信上說,The Walkmen要無限期停止活動了,當下覺得難以置信。The Walkmen是兩千年後成立的樂團當中我最喜歡的,對於他們每兩年就推出一張新專輯的運作模式也感到很安心。之前傳來主唱Hamilton Leithauser要發行個人專輯的消息,心裡就有不祥的預感,但真正看到新聞報導時還是悲傷得難以言語。我一直覺得The Walkmen在以自己的方式和當今獨立樂界的主流價值對抗,如今他們遭遇了無法突破的困境。

如果說Pitchfork這類的樂評網站是建立樂團名氣的捷徑,The Walkmen這支團員來自華盛頓,被歸入紐約後龐克復興場景的樂團便是無可辯駁的反例。除了2006年的《A Hundred Miles Off》以外,他們每一張專輯都獲得樂評一致性的讚揚,然而他們的聲譽卻始終沒有達到相應的高度。或許因為主唱Hamilton Leithauser自然而然滄桑、飽受摧折的嗓音不容易立即讓人接受,或者他們一些沒有明顯副歌的曲子需要時間適應,這種細細品味的聆聽方式與當今的速食資訊吸收方式扞格不入。不過,一旦喜歡上The Walkmen,每次他們一發行新作,就會忍不住一聽再聽,那陣子除了該張專輯以外完對其他音樂完全提不起興趣。他們就像對你的想法瞭若指掌的知心朋友, 有些事情只能和他們討論,其他人無法理解;他們是說的比較多的一方,總是幫你梳理煩亂糾結的思緒。在The Walkmen推出專輯的這十年間,從音樂中可以聽到團員心境的變化,即使身為被動的聽眾,隨著自己生活經歷逐漸豐富,就彷彿和樂團一起成長一般。

 The Walkmen早期的專輯《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2002) 和《Bows + Arrows》(2004) 非常焦躁不安,憤世嫉俗。《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捕捉到社會新鮮人的惶恐心情,工作上一些奇怪的要求經常令人困惑不解甚至嫌惡,卻不得不接受,看到朋友慢慢變成自己原先不熟悉的樣子,自己可能也在轉變中,原本適應的人際關係正在崩解,卻無能為力停止這一切,只能學著妥協。The Walkmen在第一張專輯就已經採用簡約的敘述方式,其實與日常生活相近,我們有多少辛酸是默默往肚裡吞的,沒辦法像戲劇中的主角一樣有痛快的暴怒時刻。像表達絕望的同名曲〈Everyone Who Pretended to Like Me Is Gone〉並沒有填滿鼓躁、誇張的聲響,而試圖用最簡要的方式傳達情緒。兩年後的《Bows + Arrows》經常被視為The Walkmen的經典之作,主要是因為收錄了他們最受歡迎的一首單曲〈The Rat〉。〈The Rat〉以The Walkmen的標準來看算是浮誇,吉他、貝斯、鼓聲、琴鍵聲、Leithauser的歌聲都趨近瘋狂,這首歌的成功讓一些聽眾以為樂團寫的歌以幸會淋漓的搖滾歌曲為主,實際上除了更加激昂的〈Little House of Savages〉以外,《Bows + Arrows》的其他歌曲仍然在實踐他們的極簡美學。

或許由於前兩張專輯都很壓抑,The Walkmen的第三張《A Hundred Miles Off》請來曾製作多張Fugazi專輯的製作人Don Zientara,因此聽起來狂放不羈,還有點過度了,許多歌曲聽起來都像在團員喝茫狀態下錄的,歌詞滿是囈語。不過生命中有可能出現那樣特殊的時刻,讓 人突然聽懂了《A Hundred Miles Off》,在慶祝的場合或者朋友聚會中,大家酒酣耳熱之際,你知道某些重要的東西很快就會逝去,你想瘋狂叫嚷、胡言亂語,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在推出 《A Hundred Miles Off》後不久,樂團又發了一張翻唱專輯《"Pussy Cats" Starring the Walkmen》,重新詮釋1974年由John Lennon製作,Harry Nilsson的專輯《Pussy Cats》,也是一張在酒精藥物迷霧中完成的作品。The Walkmen想錄下最後一絲閃耀的青春火焰,發完這兩張專輯後不久,樂團便結束同住一個城市的生活,吉他手Paul Maroon搬到紐奧良,鼓手Matt Barrick和貝斯手Pete Bauer搬到費城,只剩Hamilton Leithauser和貝斯手/鍵盤手Walter Martin留在紐約。主要創作者Leithauser、Maroon和Martin必須借助網路科技來共同創作。

團員間的實際距離反而造就他們接下來三張優異的專輯《You & Me》(2008)、《Lisbon》(2010)、《Heaven》(2012),在我心目中每一張都是經典。The Walkmen的音樂變得異常遼闊,聆聽時腦海中便開始播放公路電影的畫面,每一件樂器的聲音聽起來都相當精緻,Paul Maroon的吉他意境深遠、鍵盤聲晶瑩剔透、號角聲給人莊嚴的感受、Matt Barrick常常打在反拍上的鼓更顯獨特,Leithauser的歌唱技巧也進步不少。只要有過戀愛經驗,就很難不受《You & Me》感動, 開場曲〈Dónde está la playa〉即表明敘事者正在談一段註定失敗的戀情,可是他不由自主還是深深陷進去了。《You & Me》完整記錄了愛情萌芽時的不安、熱戀的甜蜜、無法割捨舊情而自我放逐、失戀的痛楚。每一次聽到Leithauser在〈On the Water〉當中唱的「You know I'd never leave you no matter how hard I try. You know I'd never leave you, and that's just how it is」,心都會揪在一起;而〈The Blue Route〉像是一個人在公路上一面開車一面痛哭,哀悼逝去的感情。雖然《You & Me》沒有超自然的元素出現,但聆聽這張專輯心靈總是能獲得滌淨。《Lisbon》則是非常乾淨,樂團去了一趟葡萄牙,最終在美國快速錄完的專輯完整保存 了南歐的空氣。〈Juveniles〉、〈Blue As Your Blood〉、〈While I Shovel the Snow〉、〈Lisbon〉等歌曲組成都很簡單,但卻那樣精巧讓人豎起耳朵去傾聽每個小細節。〈While I Shovel the Snow〉中有一句歌詞唱道「There's no life like slow life」,對每天生活步調都很快的我來說,這句話真是我永遠都達不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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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剛推出時聽得有些不習慣,The Walkmen的音樂從未如此溫暖過,經過時光淬煉,團員已經達到可以與生命中的遺憾與挫敗和平共處的階段,而且身邊也有生命緊緊牽繫的家人,大家互相依存生活。記得我們當時欣喜討論The Walkmen的音樂變成熟後一樣迷人,他們並沒有放棄理想,一開始在〈We Can't Be Beat〉就唱道「Give me a life that needs correction」,但不再時時刻刻劍拔弩張。沒想到,這張美麗的專輯竟然是生涯終點。細讀同名曲〈Heaven〉的歌詞,作為告別的宣言餘韻久久不 絕。

Don't leave me now
You're my best friend
All of my life
You've always been

Remember, remember
All we fight for

The Walkmen確實反抗了很多,他們始終沒有走向電氣化的道路,留下許多質感極佳的作品,要是他們回頭看曾經完成的專輯,應該能夠感到心滿意足吧。這些專輯所記錄的人生軌跡我還需要好幾年來慢慢沈澱,我永遠都會記得曾和The Walkmen一起做過的夢。幸好樂團宣佈的是暫時停止活動而不是解散,也許他們幾年後會回心轉意,在那之前,他們絕對不會真正離開我的生命。

by Debby

落差草原WWWW專訪

by DOPM

落差草原WWWW這組來自台北的實驗民謠樂隊於去年十二月發行了他們第二張的EP《太陽升起》,藉此DOPM也榮幸邀請到落差草原WWWW來接受我們的專訪,請他們來跟大家聊聊樂團的成團過程、創作方式以及音樂主題等大小事,讓我們更深入認識這組受詩歌與大自然影響的獨特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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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落差草原雖然成立於2010年但現在已經有兩張製作完整的EP,現場演出的默契也相當好,可否跟大家聊聊成團的經過以及目前樂團裡有哪些成員,分別負責什麼樣的位置?   

唯祥:現在的團員有愛波,負責演唱、貝斯、笛子和一些小樂器,一之負責打擊樂器、電腦音源和和聲,啊龍負責吉他還有打擊樂器,我則負責演唱、吉他和鍵盤,預計今年中會再多一位從澳洲唸書畢業回來的鼓手。

我和一之在高中就認識了,常聚在一起交換喜歡的音樂,雖然當時也和另外兩位朋友組了樂團,但後來各自都沒有時間,沒多久就解散了。畢業後我們兩個唸不同大學,不過還是常在一起寫歌,我彈吉他,一之打鼓,亂唱亂叫的,覺得自己好像動物或植物在草原上被風吹著很自由的樣子,就取了個團名叫做草原,算是落差草原的起頭。差不多是在2008年的冬天,我在學校商店門口旁的白牆上,看見一張徵鼓手啟事,那時也好奇是甚麼樣子的樂團,就找一之一起去面試,那天幫我們面試的就是愛波(當時還有另一個吉他手維尼),交換聽了彼此在做的音樂也聊了許多喜歡的音樂類型,都覺得很合就加入了愛波的團,本來只徵鼓手,結果我也加入彈另一把吉他,後來還加入另位鼓手打雙鼓和一位操作電子聲響的朋友,編制算蠻大的,當時的團叫Deep Deer,不過只表演一場,吉他手就去當兵,另一位鼓手也到澳洲唸書,剩下我、一之和愛波,我們三個都覺得還有什麼東西在心裡面轉了好久不太甘心,不能不做,於是在2010年組了落差草原WWWW。啊龍加入差不多是在2011年,當時我們三個已經錄完通向烏有EP,也有些演出,表演過幾場後,覺得不管在吉他編制上或是節奏配合上都覺得層次還不夠,討論後想到可以找我在學校吉他社的學弟啊龍來幫我們彈吉他和配合一些節奏,一開始先請他一邊幫我們PA,一邊感覺我們想要的東西,不過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很快就融入大家,還加入了更多好玩的想法。

2. 落差草原的音樂給人一種在大氣移動的感覺,帶有大自然、部落音樂等元素,給人很強的環境氛圍、影像感,在製作這些音樂時主要是受到哪些音樂人或是電影的影響?

唯祥:我們共通喜歡的樂手和樂風蠻多的,像是林生祥、Bjork到一些世界音樂等等,各類型都有,但編曲上沒有太直接的受到哪位樂手影響,編曲時不會討論太多曲風、類型的問題,會拋開很多事情,先討論故事,然後一起想像,比如常常會說某段想要一大片流浪狗在哭泣的感覺之類的,大家就會用自己的樂器詮釋,再延伸出更多故事中的風景。我們覺得想像力還蠻重要的,有時候要一起做從零開始的歌,就更仰賴想像力,每個人像是隨機從地上選幾顆石頭和樹枝,再一起做成一條大家都喜歡的項鍊。

3. 除了音樂,歌詞的創作也相當具有詩意,在歌詞的部分主要是由誰來譜寫?你們有喜歡的詩人或書籍嗎,可否推薦給大家?

唯祥:歌詞的部份由我和愛波寫比較多,但也會有其他好玩的創作方式,像是由我先寫一個故事主軸,愛波再去延伸,或著一之先寫我再延伸。
最近讀了宛璇的《陌生的持有》,裡面還有她自己畫的小圖,詩和圖在任何時候都很適合閱讀,讀完很舒服。

愛波:第一張EP《通向烏有》裡第四首歌名〈通向烏有〉和第三首歌名〈小細節與事件〉靈感來源是辛波絲卡詩選中的〈旅行輓歌〉以及〈我們幸運極了〉詩句,原文為「小事件和細節」。推薦的書有:村上春樹《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1Q84》,夏宇《腹語術》、《Salsa》還有羅智成《寶寶之書》。

一之:林克孝的《找路》,一本關於人和台灣山林間的接觸和溝通,特別推薦給跟我一樣長久生活在都市裡的人們,這本浪漫的真實故事非常感人,能讓僵硬的心融化,讓我們更謙卑和敬畏的去對待大自然的ㄧ切。 雖然不是詩集,但是作者也是一個愛寫詩創作的人,這本書給我們很多創作的靈感。

啊龍:卡爾維諾的作品都很喜歡,最驚為天人的還是他的《宇宙連環圖》,但其實最喜歡也最常接觸科幻題材的作品,貳瓶勉《BLAME!》、木城幸人《銃夢》、林田球《異獸魔都》、太田桓康男《與月亮的距離》等(漫畫)都很推薦;而小說最近則是劉慈欣的《三體》系列讓我久久不能自己。直到目前最喜歡的電影是《The Fall》,Patti Smith和伍佰是我的詩人。

4. 第一張EP《通向烏有》的歌曲聽起來的節奏感較為分明,到了第二張EP《太陽升起》音樂變得更為迷幻飄渺,甚至更為溫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跟我們聊聊這兩張EP在概念上的異同。

愛波:製作第一張EP時我們回到了三個人樂團,那時候樂器少少的,就鼓和木吉他貝斯直笛,大部分的情感都是以它們去表現,也剛接觸音樂軟體和環境錄音,嘗試用這樣的方式去點綴樂器演奏的部份。在製作第二張EP時,有電吉他的聲響加入,我們在音樂軟體的使用和聲音的想像也比上一張來的豐富。在創作上也漸漸更融入了我們對於身在其中的大地、社會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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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我們到目前為止的經驗是,雖然在同時期所累積的其他歌曲也蠻多首,但並不會一定要從這些歌曲去組成一張作品,而常常是以其中一首的故事線為主,然後直接在整合成EP的過程中,延伸出這個故事的支線,然後把它編輯成一張概念完整的作品。 目前已經累積了很多首故事線,我們自己也很期待把它們一一的生出來!

唯祥:這兩張其實是一個故事,裡面住著同一個主角,算是二部曲吧。第一張《通向烏有》從黑夜開始,以「尋找」為整張的核心,前兩首歌中尋找「月亮」或「湖」都是自我虛幻的投射,對長時間陷入迷途的自己感到挫折而盲目的找尋(也許是快速城市帶來了各種層次的焦慮);但黑夜終將結束,最後主角以〈通向烏有〉釋放了內心所有的不安以及懷疑,結束第一篇章。到了第二張《太陽升起》主角帶著新的自己通過了〈月光隧道〉從黑夜到白天,〈他幾乎什麼都沒有感覺〉發著光的動物帶他跳了出來,教會他敞開心胸去包容更多事情,看事情的角度轉換成更加寬闊;在〈太陽升起〉中終於了解了世界共生的重要,這片美麗的花園、清澈的夜空,都是我們要一起守護的家;最後〈海孢子〉唱著「全身赤裸,面對海洋,不介意裸露;閉上眼、脫下皮,在黑暗中前進...」,勇於面對大海般未知的恐懼,在黑暗中前進,迎接希望之光。我們設定的故事概念大概是這樣,不過每個人聽了這兩張作品也許會有不同的想像,當然我們覺得那樣更好!

這兩張記錄的都是樂團當下的狀態,從月亮到太陽,從自我懷疑到關心社會,不好的或好的我們都會持續吸收學習,故事還會繼續進行下去。

5. 《太陽升起》中取樣了不少環境音,像在〈金色〉中取樣了反核遊行等抗議聲浪,對你們來說這樣的創作主要是做為一種紀錄,還是想表達你們對事件的立場以及看法?取名為〈金色〉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涵?

唯祥:確實是想表達我們的立場,我們反對核能,因為人類還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處理高階核廢料;更反對官商利益勾結,因為他們讓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力,甚至欺騙、掩埋真相。〈金色〉是我們去反核遊行時錄下的,我們身在其中,不只是旁者的紀錄,希望能透過音樂關心並幫助許多事,還有很多議題都是必須一起去瞭解並找到正確解決方法的,我們會一邊持續的在學習和觀察,期望能帶給社會更多更不一樣的能量,無法把世界交給不關心世界死活的人。〈金色〉的曲名其實是「銫」這個字把他拆開變大,銫、鈽、鍶是最常出現的輻射物質,銫137是核彈、核武器或核反應堆內核裂的產物之一,會釋放伽瑪射線,毒性是氰氧化鉀兩千倍,半衰期達三十年。

6.  〈太陽升起〉這首歌讓我想到The Microphones的〈I Want Wind To Blow〉,你們喜歡The Microphones (Phil Elvrum) 的音樂嗎,因為Phil Elvrum同樣是擅長以自然景象為主題來創作,還是這一切只是巧合?
      
唯祥:哈哈,其實我們都沒聽過Phil Elvrum,剛聽了一下覺得很喜歡,謝謝你的介紹!不過我想不管是玩樂團的或是大企業家,每個人都是離不開大地母親的,我們喜歡大自然給予我們的一切,雖然住在城市,但因為這樣所以更需要被療癒,也因為這樣我們更需要保護它們,我們得從中取得平衡,大地母親只有一個,而且總是很無私。

7. 在錄製這張EP 時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唯祥:我們上一張《通向烏有》和這一張《太陽升起》都是自己在家宅錄,用相當低規格的器材錄製的,混音也是自己混的,當然最大的阻力還是礙於經濟狀況囉,不過這也讓我們反而更不浪費各種嘗試的機會,許多聲音也是只有低階的器材才能做出來的,我們第一張的Vocal還是愛波家裡KTV麥克風錄的。回過頭來看錄音品質的話似乎還是有很多瑕疵,可是我想作品本身一定會一點一點的因每個人的聆聽狀態而有所變化,多少會從各種層面成長,不會一直躺在那不動吧。

8.  落差草原的現場聽起來與專輯有些許的差別,現場的聲音聽起來更為壯闊飽滿,吉他音牆與合成器的部分都相當厚實、銳利,人聲反而成為樂器的一部分,在現場與錄音室之間是否採用不同的演奏方式來呈現出不同的感覺?

愛波:其實演奏方式並沒有太大的不同,錄音當然會盡量讓許多聲響細節的東西可以呈現出來,現場演出時會加入比較多即興,每個人會回到歌曲裡面,讓自己完全被包在那,被故事牽動,看當時會有什麼感覺,互相傳達訊息,所以每一次表演都會有些東西不一樣,希望給觀眾的氛圍相較於CD會比較強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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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在節奏或音效的表現上,其實會希望現場以更直接的方式進行演奏,像是部分的效果會因每個人的編制去分配成自己負責的演奏方式,可能不盡然跟錄音時一模一樣,在節奏上雖然部分歌曲在現場還是會使用取樣或MIDI編輯的Loop,但還是很強調在打擊樂器上加強節奏的層次感,我們現階段非常重視編曲的現場感染力。

啊龍:因為編曲和表達方式不太一樣,所以在錄音的時候也是團員自己混音,也可以說除了最後Mastering以外,其實混音也算是創作的一部分;現場則是會遇到不同的器材、場地和PA的因素,外場聽起來來多少會有不同,不過我們每次表演歌單的排序都會考量時間、整體感、場地氣氛等,也會因為歌序安排一些Jam或者聲響來連接,所以每次現場演出的感受應該都會不太一樣;另外,這幾次表演都有找比較熟識的PA配合和討論,之後也會持續這種作法,希望每次表演都能讓觀眾能更清楚我們想要呈現的感覺。

9. 你們使用了不少特別的樂器,效果也相當豐富,可以透露一下團員們使用的樂器和編曲軟體嗎?

唯祥:我主要是演唱和彈木吉他和按鍵盤,還有幾顆小石頭可做現場即興。

愛波:我的部份是演唱和貝斯還有隨身都會攜帶的小樂器們:拇指琴、夾竹桃手搖鈴、Kazoo、鐵琴、口風琴、直笛。

一之:在一開始跟唯祥組團時我就是鼓手,現在我也負責一些和聲,我也會使用電腦來演出,做一些取樣或混音的音效,用電腦編輯節奏在現場演出時搭配真的鼓組,未來我們在國外唸書的另一個鼓手就要回國,我們會發展成有兩個打擊樂手的樂團。

啊龍:主要是電吉他,有時候是木吉他,另外也負責響棒、鈴鼓等一些小打擊樂。

10.  未來有製作完整專輯的計畫嗎?還是先繼續以EP的形式來發行作品?

唯祥:未來可能會計畫製作完整的專輯,但還會考量各種問題後再做決定。

愛波:希望之後能嘗試更多種可能的發行方式,也許會音樂結合詩集或畫冊。

啊龍:我們的歌其實都算長,而且故事其實都很完整,以概念單曲的形式發行也許會很有趣。

11.  那在網路上也會透過Bandcamp發行嗎?當初為什麼選擇Bandcamp作為發表平台呢?

愛波:Bandcamp的頁面是我們喜歡的,加上他可以放上喜歡的照片,像是個人的部落格或是網站那樣,一點進去的畫面至少是很強烈的第一印象,可以直接播放整張專輯和購買。

啊龍:Bandcamp沒有多餘的廣告,介面很中性,可信度、專業性高,是很好的平台。

12.  對於現在盛行的線上音樂串流服務 (如Spotify等..) 有什麼看法嗎?

啊龍:其實Youtube或P2P等各種型態出現之後,大環境早就變了,Spotify突然紅起來只是把廣告、通路和曝光什麼的都安排好了吧,像MSN、Skype變成LINE之類的,個人認為其實都是商業競爭的結果,就算Spotify倒了我想也會有其他各種形式的平台出現,音樂人和消費者的處境沒太大改變,作品內容仍然是最重要的。

13.  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樂迷們說?

唯祥:希望在你們生活中都能擁有一大片自由自在的草原可以奔跑,大家都要平安快樂!

愛波:每一次看見你們來聽現場演出都覺得很感動,好或不好至少你們都參與了我們的表演,很感謝!

一之:我們組團到現在三年,我覺得有慢慢的朝著我自己理想中的狀態越來越接近,感謝這一切都順利在前進,也希望能感染到更多的人,謝謝願意來聆聽和了解我們的每個聽者!

啊龍:謝謝你們;我每次看完演出都會有一種非常安靜且緩慢的狀態,希望聽完我們的音樂/演出後也能給你們這樣的寧靜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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