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k Talk - The Colour of Spring (1986)

by DOPM
MI0002248991.jpg

《The Colour of Spring》對於Talk Talk來說不只是他們生涯的轉捩點,也示範了流行音樂在旋律性與藝術性上可以找到完美的平衡點。在前兩張專輯以合成器流行曲風取得商業成功後,Mark Hollis與製作人Tim Friese-Greene打造一張全然不同於過往的作品《The Colour of Spring》,不同過往的合成器編曲,他們決定多以原音樂器來編奏曲子,從最純粹的鼓拍與鋼琴為出發點來加入各種原音樂器聲響,從〈Happiness Is Easy〉就能聽到一組重複的電子鼓節奏搭上豐富的非洲鼓節奏組在你耳邊敲響,厚彈的原音貝斯、木吉他的彈響與琴鍵的敲擊全都巧妙的交叉奏響,孩童的合唱也為歌曲添加了幾分神聖感。歌詞簡述著在神的指引下,快樂彷彿輕易可及,死後的世界沒有苦難只有歡樂,這多少會讓我猜想這或許是Mark Hollis對他剛出世的孩子所受到的啟發,但生命的誕生反而讓他想到通往死亡的那條道路與其後的世界,〈Happiness Is Easy〉用各種樂器所疊構出的空間感也宣示著過往的Talk Talk已死。

春天的顏色會是什麼?這張專輯用音樂回答這問題的答案,即使你看不到它也聽得到感受得到它就在那裡,不同於物種及花草在春季的新生與甦醒所帶來的繽紛色彩,Mark Hollis所吟唱的旋律是對生命與時間的堅毅與哀愁,而他對生活的看法在〈Life’s What You Make It〉表露無疑,他鼓勵著世人不用執著於過往,如果你無法逃離自己的過去,那就繼續往前走吧,過去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也改變不了過去,倒不如來慶祝已逝的過去,掌握住當下繼續前進。喧囂的電吉他Riff、鋼琴旋律與Mark Hollis的歌聲完美的將這樣對人生的看法化為歌曲,

〈April 5th〉則以Mark Hollis老婆生日的日期來作為曲名,以琴鍵聲堆疊出優美低迴的氛圍,猶如等待初春的氣息到來,曲末深情的吟唱方式無疑的將他對春季的情感表達的淋漓盡至。在〈Living in Another World〉中,Mark Hollis將兩人破碎的感情以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來形容,並將那種深陷情感泥沼的煎熬沒有遺漏的唱出來,非洲鼓拍毫無違和的支撐起整首歌曲的節奏,最後的薩克斯風獨奏則將曲子帶到另一個層次,你很難在當今流行音樂中找到能將情感撕裂所帶來的沉痛詮釋的這麼好的歌。

冷冽的〈Chameleon Day〉預告著他們在下一張專輯《Spirit of Eden》的走向,譜曲方式猶如在空白的畫布下撒下一些色彩,卻執意不將顏色填滿整塊畫布,讓薩克斯風與琴鍵姿意緩慢的占據歌曲的空白處,即便沒有樂音的時刻只有Mark Hollis的清唱也相當具有震撼力。專輯的最後一首曲子〈Time It’s Time〉與第一首歌曲同樣具有宗教的神聖感,唱著在艱難的生活與時間的流逝中找到救贖直到生命終結的最後一刻,唱詩班的合音與Mark Hollis的歌聲頌揚著隨著時間而終結的苦難,最後的笛音卻意外的帶來一股清新的解脫之感,怎麼會有這麼奇特的編曲呢,每聽一次都會想這樣問著。

《The Colour of Spring》是Mark Hollis對生命的頌揚也是對生命的質問,也展露了他對音樂的野心,而這也是他們在音樂風格轉變上的首部曲,無庸置疑的這張作品多少帶有一點神性,但這也不過是他追求真實的媒介;生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情感、對生活的渴望、對生死的想像,都真實的被這張專輯給封存起來,使之可以超越時間,成為時間長河中永恆的樂音。

by guan

R.I.P. Mark David Hollis (4 January 1955 - February 25, 2019) Talk Talk - Life's What You Make It (official video with lyrics) If the lyrics, subtitle does not show up then turn on the closed captions! This song 'Life's What You Make It' from Talk Talk's third studio album 'The Colour of Spring' from 1986 with lyrics.
Another evergreen for me from the 80's

Talk Talk - It's My Life (1984)

by DOPM
talktalkitsmylife.jpg

在《The Party's Over》的巡迴結束後,不再青澀的Talk Talk花了一年在錄音室錄製新專輯《It's My Life》,這也是他們與製作人Tim Friese-Greene的首次合作。在與他接洽前,樂團只聽過他製作的三首歌——Tight Fit的〈The Lion Sleeps Tonight〉、Blue Zoo的〈Cry Boy Cry〉和Thomas Dolby的〈She Blinded Me With Science〉,由於這三首歌風格迥異,Talk Talk猜想Tim Friese-Greene應該不是一位會強迫樂團迎合自己喜好的製作人,而會鼓勵樂團努力發揮潛力。事實上Tim Friese-Greene投入的程度或許比Talk Talk原本期待的還要多,畢竟專輯內一半的歌曲中他都是共同創作者,不過他的參與顯然鼓舞了Talk Talk,讓《It's My Life》比上一張專輯《The Party's Over》更成熟且充滿創意。

多首歌曲都可以看出Talk Talk已經脫胎換骨;開場曲〈Dum Dum Girl〉多層交疊的人聲給人詭異的感受,中段由客座樂手Robbie McIntosh彈的吉他獨奏令人耳目一新,〈Renée〉刻意壓低的喇叭聲讓整首歌瀰漫憂鬱且神秘的氣氛。自《It's My Life》開始,自然界元素即在Talk Talk作品中持續出現,從James Marsh設計的動物拼圖封面到〈Such a Shame〉到〈It's My Life〉等歌曲中出現的大象叫聲(部份取樣的聲音是團員請巡迴經理到倫敦Regent Park的動物園收音)都扣緊此主題,同名單曲〈It's My Life〉的MV拍得像是動物星球頻道影片一般,當時令觀眾感到有點錯愕,然而搭配歌詞中強調生命永不止息的訊息甚為貼切,鼓舞人心的副歌讓它成為Talk Talk最令人熟知的歌曲之一。

《It's My Life》部份歌曲觸及相當嚴肅的主題。〈Dum Dum Girl〉和〈Such a Shame〉乍聽之下戲謔,但前者像The Police的〈Roxanne〉一般,透過愛慕女性的敘事者角度來反對性交易;Mark Hollis在後者的MV中做出各種令人疑惑的怪表情,他的靈感出自Luke Reinhardt的小說《The Dice Man》,描寫一個具有多重人格的人,每天透過擲骰子來決定當天要用哪一個人格示人,這本書在1970年代出版時因為對於性和暴力的描寫曾被列為禁書,而Mark Hollis創作了〈Such a Shame〉來向這本他最喜愛的書籍之一致敬。到了現今,精神健康已成為大眾普遍關注的問題。〈The Last Time〉對政治活動中的表演成份做了直截了當的批判,But the show begins / Bring on the clowns / Blind to reason / These eyes are dreaming / For the last time 在三十多年後的當下讀起來仍然真切。

〈Tomorrow Started〉是專輯中最有「大人感」的歌曲,盛大的前奏宛如交響樂,透露出Mark Hollis受到Erik Satie、Achille-Claude Debussy等音樂家的影響,樂團當時依舊沒有經費找真正的交響樂隊來助陣,仍盡力用合成器營造出壯麗、古典的氛圍,不時點綴幾段短促但令人難忘的喇叭吹奏;Mark Hollis的歌聲情感豐沛,唱出對虛度光陰的悔恨。此外,〈Does Caroline Know〉是專輯B面較為突出的曲子,其中的合成器聲響多樣,展現客座鍵盤手Ian Curnow的功力,開頭的鼓擊隱約帶著熱帶風情,歌詞描述一段在炎夏中結束的感情,Hollis在其中思索著感情告終究竟有多少比例是自己的責任。這難以回答的問題延續到終曲〈It's You〉,即使背景音樂不脫八零年代常會聽到的類比合成器聲響,旋律上是除了〈It's My Life〉以外個人認為最洗腦的,Mark Hollis的歌聲毫無退卻,以第三者的角度直指錯誤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不斷重複的副歌 Tired of waiting to explain / It's you 演唱的方式實在像極後輩Elbow的Guy Garvey,相信他必定從中獲得不少啟發。

雖然Talk Talk在《It's My Life》中已突破許多前作的侷限,專注在合成器上已經不是樂團的首要之務,甚至亟欲擺脫身為synthpop樂團的形象,Mark Hollis明顯有更大的企圖心,在前兩張專輯累積的養分將讓Talk Talk在下一張專輯《The Colour of Spring》羽化成蝶。

by Debby

Musica
R.I.P. Mark David Hollis (4 January 1955 - February 25, 2019) Talk Talk - Such A Shame (official video with lyrics) If the lyrics, subtitle does not show up then turn on the closed captions! "Such a Shame" is a song written by Mark Hollis for the English band Talk Talk.

Talk Talk:起源

by DOPM
64de33d2ef7b1c6eb60bf62e12368d19.1000x1000x1.jpg

前Talk Talk主唱Mark Hollis自從在1998年推出個人同名專輯後,便完全消失在鎂光燈前。即便樂迷們始終盼望再次聽到他的創作,除了一些零星的計畫,他已徹底淡出音樂圈。沒想到今年二月底捎來的消息,竟然是他已告別人世。在Mark Hollis沒有推出作品的這20年間,我們陸陸續續在Elbow、Doves、Shearwater等樂團的音樂中聽見他的影響,雖然商業上的成功始終與Talk Talk擦身而過,但如此多的樂團受到Talk Talk啟發,可說是對音樂人而言最大的讚美。

Talk Talk最為人稱道的作品是從1986年以降推出的三張專輯,尤其是《Spirit of Eden》和《Laughing Stock》獨創、空寂、深邃的音樂以及其前所未有的製作方式已然成為搖滾樂界的神話;相較之下Talk Talk的前兩張專輯目前已經少有人關注,以合成器為主的編曲聽來也略顯過時,不過《Talk Talk》和《It's My Life》仍然有不少可取之處,倘若喜歡Talk Talk後期的創作,那麼也不要錯過他們早期對於平衡原創性和商業成就的嘗試。

在Talk Talk發行首張同名專輯《Talk Talk》的1982年,貝斯手Paul Webb和鼓手Lee Harris是從摧生了Depeche Mode的英國Essex電音場景發跡,即便主腦Mark Hollis懷抱宏大的音樂野心,但在缺乏資金的情況下,他們很自然地選擇用合成器作為主要樂器。由於和同樣採用合成器的當紅樂團Duran Duran屬於相同的音樂廠牌、使用同一位製作人Colin Thurston並一起巡迴,音樂媒體經常把Duran Duran和Talk Talk放在一起比較。Mark Hollis本人對此感到十分厭煩,因為這兩團只有乍聽之下風格類似,但Duran Duran的音樂散發出青春活力、紙醉金迷的氣息,而Talk Talk的創作則圍繞在個人身份認同、不安的社會情勢等較為黑暗的主題。

樂團在錄製《Talk Talk》時經驗不足,所以不少曲目都像是在套公式一樣把合成器、鼓、人聲、貝斯等擺上去,導致專輯整體聽起來有點單調生硬,需把較優秀的歌曲單獨抽出來欣賞。開場曲〈Talk Talk〉比起Mark Hollis和他的舊樂團The Reaction所詮釋的版本有了大幅度的進步,舊版的歌詞把指控的對象設定為滿口謊言的政客,快速的節奏和漫不經心的唱法讓人懷疑敘事者是否只是在開玩笑,Talk Talk的版本中的合成器和貝斯都很搶耳,Mark Hollis唱得用心許多,歌詞改得模糊隱晦給人更多想像空間。〈Today〉則是一首典型的八零年代流行曲,有著旋律鮮明的主副歌,歌詞糾結於現實與虛幻、信仰與知識的界限。

對我來說其他專輯中的亮點還有同名歌曲〈The Party's Over〉和結尾曲〈Candy〉。〈The Party's Over〉絢麗的合成器伴奏令我想起Erasure,歌詞對於失去愛人的懊悔和青春不再的悲嘆非常具有古典美,最近剛讀完Jane Austen的《Persuasion》聽起來特別有感觸。〈Candy〉可以明顯聽出爵士樂的影響,編曲風格雖然老派,那陰鬱的迷霧馬上將聽者包圍。

在1983年推出單曲〈My Foolish Friend〉之後,鍵盤手Simon Brenner離團,Talk Talk便不再堅持「非合成器不用」的原則,新客座樂手和被視為非正式團員的製作人Tim Friese-Greene將使Talk Talk脫胎換骨。

by Debby

Deep One Perfect Morning © 2012-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