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t-Banana - Fetch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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暌違了六年,日本噪音搖滾樂隊Melt-Banana終於發行了這張新專輯《Fetch》,在耳膜經過幾次《Fetch》的震撼教育之後,會發現這可是一張比今年一半以上歐美搖滾專輯還有趣的作品啊,不過現在樂隊成員只剩下主唱Yasuko Onuki和吉他手Ichirou Agata,缺少了鼓手及貝斯手也讓他們在製作這張專輯上下了不少苦功,所以整張專輯的鼓和貝斯都是由軟體所編製的,但你在聽這張專輯並不會感到那種軟體編曲的生硬感,聽起來就像是真實且富變化性的高速機械式鼓擊以及貝斯韻律線。

不同以往粗製的錄音風格,他們想讓《Fetch》聽起來高傳真一點,所以每一道音軌都異常的清晰,在曲風上也變得流行一些,將節拍慢下一點變得可以讓人跳舞,像是〈Infection Defective〉就是他們以前沒嘗試過的曲式,這首除了前奏高頻的吉他噪音外,聽起來就如同一首歡樂的舞曲,搶耳的貝斯線與Agata變化多端的吉他效果實在讓耳朵無法移開焦點。有時候你會覺得Agata的吉他效果聽起來實在是太變態了,因為他可以製造出電子聲效與噪音同時兼容並蓄的效果,相當令人佩服,除了高頻的吉他外,Yasuko的聲音也是另一種高頻的攻勢,更是Melt-Banana充滿高能量的主要來源。

聽到〈Zero+〉時,突然變得詭異的寧靜,接著開始出現一群青蛙的叫聲,原來這是Agata在日本德島市的某個夜晚所錄製的聲音,他覺得那像是青蛙的歌聲,這部份算是專輯中滿有趣的一個小插曲,又讓我想起Jim O'Rourke的青蛙專輯封面,其實他們也曾經在九零年代時幫Jim O'Rourke暖場過,原來大家對青蛙都有共同的愛。

如果不嫌太吵,《Fetch》倒是能給人一種向前突破的力量 (不管前方有什麼),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即便是怎麼樣都聽不懂Yasuko到底在唱些什麼。整張專輯我最喜歡的歌其實是最後一首的〈Zero〉,但聽到這首歌時並不覺得整張專輯已將到了尾聲,反而像是另一種開始,這首歌跟其他專輯裡的歌都不太一樣,Yasuko用了很特別的唱法,聽起來有點像是好幾種小動物的叫聲,還滿可愛的。提到小動物,讓我想到他們在德國接受訪問時挑了一張好似小鹿斑比的原聲帶來聽,但沒仔細聽他們說了什麼,然後下一張挑的是Kraftwerk的《Computer World》,這麼跳躍的選擇給了我一個有趣的關聯圖:小鹿斑比 -> Kraftwerk -> ? 這個 (?) 讓人好奇會是什麼呢,好像在做圖像聯想的智力測驗一般,而他們的音樂也給人-> ? (接下來會怎樣) 的感覺。

最近發生的一件事跟香蕉也有關,逝世的Lou Reed曾經多次邀請他們作為暖場樂團,不知道他聽過這張專輯了沒,如果聽過,他會喜歡嗎?如果世界上還有Melt-Banana這樣的樂團,他應該可以放下心將世界交給這些噪音客了。

by pblue

評分:

Kitchens of Distinction - Folly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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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了Sebadoh的《Defend Yourself》以外,我另一張期待的老團復出專輯就是Kitchens of Distinction的《Folly》,這兩張專輯碰巧都取了自我貶抑的標題。Kitchens of Distinction的境遇或許比Sebadoh更波折,作為瞪鞋樂風的開創樂團之一,Kitchens of Distinction卻由於主唱Patrick Fitzgerald的歌詞過於露骨和過去順從廠牌指示而做出的錯誤決定,而從來沒有獲得應有的重視。自從1996年停止活動後,主唱兼貝斯手Patrick Fitzgerald、吉他手Julian Swales和鼓手Dan Goodwin便回到各自的正職工作崗位,除了死忠樂迷以外,極少人期待他們重組。如今他們不顧大家預期與否,在十七年後推出新專輯,Patrick Fitzgerald因而笑稱樂團是因為「Folly」(愚蠢)才這麼做,「Folly」也是很英國式的說法,就像英國人熱愛關照的自家花園一樣,泛指美麗而無用的事物。

在我看來,我當然覺得Patrick謙虛過了頭,新專輯《Folly》的確美麗但絕非無用。如同過去大膽描寫同性情慾甚至公然詛咒柴契爾夫人一樣,Patrick再次把赤裸的情感、爭議性和頹美帶入瞪鞋音樂,讓它不只是漂亮且輕飄飄的呢喃。以年齡增長和他過去幾年間生過的一場重病等個人經歷為靈感,新專輯的主題圍繞著衰老與死亡,以及在這樣絕望的情況下人與人之間的愛和生活中的美好與喜悅。Patrick的語言有如詩般的韻律,充滿文學引用,Julian Swales用他仍舊絢麗的吉他聲響纏繞著這些字句。

第一首歌〈Oak Tree〉算是完美的主題摘要,捕捉了一對同性戀人永誌不渝的愛情,從年少時的激情,其中一方生病時另一方的不離不棄,到最後一方過世時的悲傷,Patrick Fitzgerald略為嘶啞的聲音和Julian Swales繚繞的吉他把這個故事說得十分動人而不流於濫情。關於二十世紀初名媛Marchesa Luisa Casati的歌曲〈Extravagance〉就處理得非常華麗,吉他疊了一層又一層,舞動的貝斯像她優雅的身段,歌詞描寫她多樣的飾品與精細的衣裝,整首歌最後戛然而止,似乎代表她的香消玉殞。

死亡的陰影籠罩專輯中許多歌曲,像是專輯中的亮點之一〈Photographic Rain〉,描寫一對殉情的伊朗同志戀人,〈Wolves/Crows〉重現王爾德筆下渴望青春永駐的Dorian Gray。關於身體機能退化的〈No Longer Elastic〉還採用一段Kitchens of Distinction以前歌曲〈Under the Sky, Inside the Sea〉的旋律,彷彿想找回過去的氣力來對抗無法逆轉的結果。幸好《Folly》中的歌不是每一首都如此黑暗,單曲〈Japan to Jupiter〉向七零年代的華麗搖滾場景致敬,聽者很容易就感受到樂團對當時情景的美妙回憶。〈I Wish It Would Snow〉寫出愛情中的甜蜜時刻,捨不得離開心愛的人身邊。專輯最後以〈The Most Beautiful Day〉結尾,即使人生艱難痛苦,每個人都想在其中找到一絲美好。

我最喜歡的歌可能是第三首〈Disappeared〉,原來質問愛人行蹤的歌也可以寫得如此詩意,「你消失的那晚 / 去了哪裡呢 / 是在Conn湖邊和獨角獸共舞嗎 / 黑暗降臨時你是否因害怕而顫抖 / 還是享受著林間夜晚全然的靜謐?」,Patrick Fitzgerald說他寫這首歌時想像由Scott Walker來演唱,要是Scott Walker還對唱一般旋律的歌感興趣就好了。

可能因為製作經費有限、團員都各有工作而時間壓縮,鼓手Dan Goodwin沒有全程參與、製作人決定等原因,《Folly》並不能說是張完美的專輯。專輯中鼓聲大抵聽起來都很薄弱。我喜歡Patrick Fitzgerald現在更顯得睿智的歌聲,不過混音時可能太過於強調他的聲音,以致於有時候人聲和吉他聲搭不太起來,甚至給人相互傾軋的印象。

無論如何,Kitchens of Distinction在種種困難之下做出了這張美麗至極的專輯,已經是一件珍貴無比的禮物,我很難要求更多。這張專輯應該不會為他們帶來多少實質收入,Patrick目前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樂團展開全球巡迴,他們的新作標示了又一個和命運對抗的證明。如果還有能力,我祈願他們能繼續做音樂,不要停止。

by Debby

評分:

Jesu - 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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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u的專輯封面總是呈現出一種灰色朦朧的調性,這張《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也不例外,灰階色彩的花瓶、雕像,欲透露出音樂的調性卻又不讓人猜透。

要聊Jesu的這張專輯之前就不得不先小小介紹一下這個音樂計畫的背後主腦Justin Broadrick,他出生於英國的伯明翰,受到嬉皮父母的影響,從小就有很好的音樂品味,也時常流連在英國鄉間的景象,這樣的景象與畫面的色彩時常在Jesu的音樂中表現出來,年輕時期所聽的龐克與重金屬音樂成為他玩音樂的養份,短暫待過輾核樂隊Napalm Death,以及組成Godflesh玩起工業金屬,接著還有電子音樂、氛圍、噪音等音樂類型的個人計畫,雖然Justin Broadrick擁有這麼硬底的背景,但他在兩千年後所組成的Jesu在音樂上相較起來就平易近人許多,甚至比其他個人計畫擁有更豐富的情感,以重金屬音色的吉他音牆為主,長篇慢節奏的編曲手法讓樂評人們對Jesu的音樂套上「後金屬」這樣的名詞,但Justin Broadrick本人對這樣的稱呼並不以為然,他寧願稱自己為後龐克或是龐克,拋開這些音樂名詞的遊戲,Jesu音樂中朦朧的音牆意外的也吸引到一些原先就喜歡Shoegaze樂迷,至少對我來說就是如此。

Justin Broadrick的年齡雖然已經超過四十,但他還是開玩笑的稱自己才二十九歲,如果不先認識他,或許Jesu的音樂對我來說聽起來的確像是一個憂鬱少年所作出的音樂。最近作為人父的他,對孩子降臨在他身旁受到很大的啟發和力量,在這樣的靈感下《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中的音樂聽起來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像是觸碰著被披上一層灰色的朦朧罩紗的肌膚,可以感受到些許的溫度,當然Justin Broadrick的天性難移,在一些小地方還是暴露出他過去作為金屬樂手的身份,聽〈The Great Leveller〉這首長達十七分鐘的曲子時,先是以為是一首可以預料到情節的後搖滾歌曲,但在中段就突然來一段金屬刷扣蹭蹭好幾聲,也不管別人會不會覺得突兀,但對我來說這是Jesu音樂有趣的地方,因為他在曲風的守備範圍上保留了一定的彈性。

他在專輯中唱著淺顯的歌詞,但卻營造出一些衝擊的意象,像是〈Comforter〉唱著:「你希望他們消失在此,被送去地獄,永不復返嗎?你希望天空被開啟,降下無止盡的雨將他們沖走嗎?」聽起來是一種將恨意化為意念的描述,而同名曲〈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則是一種對生命起源的追尋,假如孩子的出生象徵父親的死亡,他彷彿再一次透過音樂看到了生命光源的起點。

雖然〈Grey Is the Colour〉這首器樂曲並沒有專輯其他歌曲來得動聽,但歌名呼應了先前所提到這張專輯封面的灰色調,要是個人的顏色喜好也代表著一個人的信仰,那Justin Broadrick對灰色的信仰就在這首歌有所表明了。《Every Day I Get Closer to the Light From Which I Came》提醒著人們,他們每過一天都距離那塊無名之地又更近了一步。

by pblue

評分:

Moby - Innocents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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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會寫這篇樂評純粹是因為看到Moby 在衛報上的訪問,裡面,Moby 提到了一些很個人的問題和看法,讓我覺得很驚奇。1999年,《Play》 剛發行的時候賣的還普普,後來因為把整張專輯授權作為廣告曲及電視電影配樂,頓時使他聲名大噪。接著發行的《18》 專輯也大受歡迎唱片大賣。講難聽點,他根本就是在撈錢。就算你不去找他的音樂來聽,我也保證你肯定聽過他的音樂。你不能比這更 sell-out 了。但是在同一篇訪問裡,他也提到了一點我覺得還挺有趣的觀點:所以他從汽車公司拿錢是不對的,但我們去買廣告裡的那些車子就是對的?這似乎有點雙重標準...?

也因此,我從來沒聽過有人說他們是 Moby 的粉絲。而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的音樂就像網路上那寫看不完又拍得很美的照片,沒有主角,沒有故事,也沒有任何線索。你喜歡就拿去用吧,印出來貼在牆上,轉貼到自己的部落格,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這種有無名性質的現代電子沙發音樂特質也正是能這麼受廣告商的青睞的原因之一。而我,雖然我也不會說自己是他的粉絲,可是他的音樂有時還是會鑽入我的播放清單,在我生活的 soundtrack 中插入那些屬於廣告般的時段。而且往往是那些帶點傷感的慢板 ambient 曲子,我覺得 Moby 是做這類音樂的能手。可能因為他本身也是個非常抑鬱/焦慮的人吧。

從衛報上學到的新鮮事,就是他幾年前還是個重度酗酒的人。常常在酒吧裡喝到爛醉神智不清。訪問的人問他,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新聞怎麼都沒有注意到?Moby 說他只是想要買醉,最多在公共場合丟人現眼,也沒甚麼特別引人注目的舉動,像是酒後開車肇事之類的。剛看到這裡的時候我相當驚訝,因為在我印象中,他就是個吃素然後滴酒不沾的人(因為本來就對他興趣不大,所以也沒去了解那麼深入)。現實中的他,竟然是個藉酒消愁到嚴重酗酒的人!而這點讓我不得不想到他的「成功」。在他成為我們都知道的Moby前,他曾經加入龐克團,翻唱 Joy Division;在接觸電子音樂後,充其量就是另一個電子音樂人。而《Play》和《18》的意外成功,把他從一大群音樂人中抽出來,賜給他金錢和名氣。但他在幹嘛?在酗酒,在嗑藥,在眾人面前羞辱自己。是他在逃避成名後帶來的負擔嗎?還是他自己的個性使然?我想只有他自己跟他的心理醫生知道。不過,我覺得這種自我貶低的意識是挺可取的,我真的很不喜歡那些成功的人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當然我也知道藥物濫用並不是自我貶低最健康的方式... 而他現在也已經戒掉了。

在《Play》和《18》之後,大家像是約好似地開始忽視他的存在,除了他有發新專輯再提一下 。而他也幾乎每兩三年就會跳出來說他還存在,還在做音樂。新專輯《Innocents》 也不例外,甚至比前幾張還更像《Play》。即使這次,他找來很多歌手客串包括 Wayne Coyne,Mark Lanegan 等。這音樂還是很... Moby,那種帶有無名性質的現代電子沙發音樂。至於歌曲,我覺得沒有必要一一去介紹。如果你聽 Moby,那可以去找來聽,他又發一張還不錯的專輯,像是〈A Case For Shame〉和 〈Almost Home〉 都是經典的 Moby。推薦 〈Going Wrong〉和〈The Lonely Night〉,如果你喜歡他《Wait For Me》 那種靜謐沉睡的調調。而他以後的音樂生涯恐怕也只剩下這條路,千篇一律的做這些Moby的音樂。

by fuse

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 - Inform-Educate-Entertain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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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子我非常熱中於跑步。不特別是為了鍛鍊身體而跑,也不是有計劃性地為了參加馬拉松而練習。那是涼爽的春天,我得到夢想已久的職位、進入頗具規模的公司已經半年,可是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個性太叛逆,或是因為公司裡的意識形態太過壓抑,我竟然算是很不快樂。在辦公室的時候不被允許聽音樂,連加班也不行戴上耳機,忙碌的生活讓我無從接觸新的音樂,於是絕望的我只好在下班後轉開手機裡的網路電台,開始奔跑。與其說我是運動,還不如說我是在逃跑。這讓我覺得我可以跑脫體制的框架,也讓我明白就算好久沒有打開耳朵,我仍然擁有能夠聽見好音樂的感動。

總之這是我初識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的故事,他們是來自倫敦的匿名雙人組合。J. Willgoose, Esq.負責吉他、班卓琴(Banjo)、和其他絃樂器,以及電子樂器和Samplings(取樣),Wrigglesworth除了電子樂器之外,另外還負責鼓及鋼琴(註一)。不只團名啟人疑竇,連兩個團員的名字很顯然也不是什麼真名。

說實在90年代以降使用Samplings以電子樂器混音的樂團不勝枚舉,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在千禧年之後還可以讓我跑一跑就突然停下來的原因大概不是因為他們的音樂很chill,而是因為他們的音樂很有畫面感,我好像非得停一停不可,仔細聽聽Sample的段落都在說些什麼,仔細感受一下那些音符在背後交織了什麼鬼故事。當然這種聽起來有一點像是躲在廢棄的倫敦地下鐵鐵道的派對音樂完全是勾得我無限神往,身旁閃過車燈和其他跑者的影子,我卻好像是宇宙裡唯一靜止的人。

回家以後我仔細檢查每一個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被放在YouTube的Clip,我才發現原來他們Sample的段落都是當年政教片的元素,簡直帥呆了。

據說最早的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公眾服務廣播)一般被認為是在1927年被準備開張的BBC(英國廣播公司),基本概念是提供普遍性的服務、多元的頻道,使得不論是何種概念下的少數族群也有機會像菁英階級們一樣有得到資訊、和被啓迪的機會。由於立意如此美善,所以許多歐洲國家爭相效法,荷蘭、丹麥、瑞典等國也相繼成立公營的廣播公司。然而想也知道,在國家機器下運轉的媒體渠道,還不被一些擁有權力的達官貴人們拿來當作控制人民思想的武器嗎?(註二)又或者是說,當一個傳遞訊息的媒介被大眾廣為認可並且信賴的時候,誰又能保證接收到訊息的我們還能夠think outside the box、以批判的態度思考呢?

好險我們有藝術家。藝術作品裡面如果出現跟政府有相關的元素的時候,通常我們都會知道要反思一下,所以好險我們有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帶來的《Inform - Educate – Entertain》提醒我們不要太相信公共廣播電視服務。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帶有明顯諷刺意味、教化眾生的創作,原來他們不是第一人。80年代中期的時候像Big Audio Dynamite、Paul Hardcastle和Colorbox等人馬已經幹過一票這樣的事了!(註三)雖然我也是80年代的信徒,但是大概在這樣的題材上,我更被Public Service Broadcasting感動,可能是因為我們是共享同一個世代的人,可能是因為我今年(2013)在台灣有去反媒體巨獸的遊行,也可能是因為今年一直有人在問為什麼我們的公視董事會難產,也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剛好到了一個生命的階段明白什麼叫做「壟斷」。壟斷是資源分配不均,壟斷是世代不正義,壟斷是勞資對立,壟斷是人民只能把票投給自己不喜歡的政治人物,壟斷是大部份的人沒有選擇的餘地。

J. Willgoose, Esq.承認他們的現場無法很完美,因為他們必須配合正在播放的影片演奏(註四),這種活生生的古今交會不是很使人興奮嗎?聲線是21世紀,Sample卻來自已經遠離了的過去。然後我們會發現,啊,過去從來不曾過去。

by Pheebs